余留: 麗貝卡·貝爾瑙, 克萊蒙·丹尼
北京
2026.07.25 - 08.29
「當我們觀看一幅繪畫時,往往會先辨認其中的對象。是人物、森林、河流,還是某個熟悉的場景。這些對象構成了最初的觀看入口,也進一步幫助我們建立對於畫面的理解。然而,當對象逐漸失去其重要性,敘事不再成為觀看的中心,繪畫還能夠留下什麼?
麗貝卡・貝爾瑙與克萊蒙・丹尼的創作都建立於可以辨認的對象之上。樹林、天空、道路、身體、面孔,它們始終存在,卻越來越不像作品真正關注的內容。隨著創作的發展,這些對象逐漸失去敘事功能,也不再承擔畫面的中心意義。它們更像是一種進入繪畫的起點,使色彩、光線、空間、筆觸與畫面的結構關係逐漸成為真正被觀看的對象。

麗貝卡·貝爾瑙 《告別》2024,布面丙烯、油性粉彩,80.0 × 113.0 cm
麗貝卡・貝爾瑙的作品從人物開始,但人物逐漸失去作為肖像的功能。身體被不斷覆蓋、擦除、打亂、重組,輪廓在顏色之間反復游移。她並不強調人物是誰,而是借助人物局部去建立一種不斷變化的畫面結構。色層之間的透明與覆蓋、邊緣的模糊與停留,使人物越來越成為繪畫本身的一部分,而非畫面的主題。

克萊蒙·丹尼 《無題(綠色山谷 III)》2022,布面丙烯,145.0 × 200.0 cm
而在克萊蒙・丹尼的作品中,風景並不指向一個真實存在的地點。樹林、河流與道路不斷被色彩打散,又重新組織成為新的空間關係。光線不是自然現象,而成為構成畫面的方式; 遠近關係也並非透視的結果,而是在顏色的推進與退讓之間不斷生成。人物偶爾出現,卻只是組織空間與色彩關係的一種媒介,而非敘事主體。
兩位藝術家選擇了不同的創作路徑,卻共同有著一種相似的狀態。在他們的作品中,風景逐漸脫離地點,人物逐漸脫離身份。對象並未消失,卻不再是觀看的終點。它們成為一種媒介,將觀眾引向那些無法被言說的感受。
《余留》並非指向那些已經消失的對象,而是指向對象無法帶走的部分。當人物與風景完成了辨認的功能之後,真正留存下來的,不再是它們所代表的現實,而是繪畫自身—那些無法被對象替代的色彩關係、空間秩序、時間痕跡與筆觸停留。它們既不屬於現實,也不完全屬於圖像,而是在繪畫發生之後仍持續存在的東西。或許,這正是繪畫區別於再現的地方:對象終將退場,而繪畫始終留下。」
開幕活動
作家在廊